第(1/3)页 月亮挂在草原的半空中。 风吹过草甸子带来几分清凉。 特布乌兰走在前面。 她的脚步不如年轻时那么轻盈了。 她背着双手沿着那条水流平缓的河湾走了很久。 她一句话都没有说。 李山河落后半个身子安静地跟着。 他明白老太太这是在盘算要说什么话。 终于在一处稍高一点的土丘上特布乌兰停住了脚步。 老太太转过身。 她用手指着远处连绵不绝的黑色丘陵。 “那座山后头就是我年轻时候放马的地方。” “那时候这片地还不太平。” 李山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。 那边有一大片被月光照亮的起伏草地。 “那时候我一个人带着琪琪格。” 老太太的声音在风里显得十分低沉。 “我还要养活她两个哥哥。” “草原上的冬天冷得能把牛角冻断。” “我能走到今天靠的就是我不信命脾气硬这一条。” “可我也知道我这辈子受过的苦。” “不能让我的闺女再受一遍了。” 李山河正要开口说话。 他被特布乌兰摆手打断了。 “你先听我说完。” 老太太从兜里掏出一个缝制得很仔细的旧皮囊。 她把皮囊递给李山河。 李山河双手接过来。 他打开皮囊的系绳。 里面滑出一条已经磨得发亮的银链子。 链子下面坠着一颗有鸽子蛋那么大的绿松石。 在夜色里那颗石头也透着一股温润的成色。 “这是我阿妈当年传给我的嫁妆。” 特布乌兰看了一眼那颗绿松石。 “本来是留给琪琪格出嫁时候带上的。” “可她当初走得匆忙我没舍得给。” “你把这个带回去。” 老太太看着自己的女婿。 “这几天晚上你们在帐篷里说的话其实我都听见了。” 李山河的心往上一提。 他脸上的表情稳住了没有慌。 老太太继续说道。 “你在那个叫朝阳沟的村子里有别的婆娘。” 特布乌兰叹了一口气。 “我不管你们汉族人是什么个规矩。” “只要她自己乐意我这个做阿妈的就不说什么。” 特布乌兰走到李山河面前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