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2章 谭狗的抉择-《高武纪元: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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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谭行站在那颗洁白如玉的果实面前,没有动。

    血浮屠扛在肩上,刀锋上的煞气不知何时已经收敛干净。

    他就那么站着,仰头看着那尊树干雕像......最高处的枝头上,生命本源幻化的果实安静地悬浮着,晶莹剔透。

    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不是犹豫,不是恐惧。

    是清醒。

    一种对自身命运的的清醒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。

    血神的赐福......那股从被血神注视的第一天起就烙印在灵魂深处的杀戮血煞之力......早已和他融为一体。

    加上五道天赋模板的叠加,这一切让他拥有了碾压同阶的恐怖战力。

    但别人给予的力量,从来都要付出代价。

    命运馈赠的背后,早已标好了价码。

    血神的赐福就像一颗埋在灵魂深处的种子。

    每一次杀戮都在给它浇水,每一次嗜血都在给它施肥。

    它随着谭行的变强而生长,悄无声息,不可逆转。

    现在,他有天人合一的境界压制,有牛郎模板的调和,还能扛得住。

    但以后呢?

    武道真丹境?

    再往上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他只知道,迟早有一天,那颗种子会破土而出,吞噬掉他最后的人性,把他变成一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.....

    一个披着谭行皮囊的、纯粹的杀戮机器。

    这不是猜测。

    这是血神赐福的必然结局。

    森母说得对。

    他在害怕。

    不是怕死。

    是怕自己变成那种东西。

    而现在,这枚生命本源就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森母说,它可以压制血神的影响。

    直到真火炼神境,都不会发生异变。

    不是治愈,是压制。

    不是一劳永逸,是给他争取时间。

    谭行盯着那颗果实,目光幽深,迟迟没有动作。

    真的要吸收吗?

    一枚代表着异域力量体系至高本源之一的力量,自己真的要吞下去吗?

    一旦吸收,就代表他以往走的路,全都会被颠覆。

    他想起叶开。

    叶开幼年时被骸王力量灌输,没死,体内的尸骨脉发生异变。

    可以说,叶开体内的力量与骸王本源同根同源,所以他才能继承骸王的力量,吞噬祂的本源,成为异域之神。

    他想起朱麟大哥。

    大哥他武道根骨被废,靠炼气之道补足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说过,能掌控月光本源,是因为体内的月之痕在帮他。

    没有月之痕,即使他有真火炼神境的修为,即使月之种种在他体内,他也动用不了月光本源。

    他们能继承异域本源,是因为他们有“钥匙”。

    而自己呢?

    他没有森母的血脉,没有任何与生命本源同根同源的东西。

    相反......

    他的一生,都在厮杀,都在毁灭。

    从踏入这条血路的第一天起,他手里握的就是刀,脚下踩的就是尸骨。

    他走的每一条路都是用敌人的血铺出来的,他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里都带着杀戮的腥甜。

    生命?治愈?守护?

    那是别人的道。

    他的道,是砍人。

    彻头彻尾,从骨子里到灵魂外,都是砍人。

    完全与生命之道背道而驰。

    他知道。

    他比谁都清楚。

    他就是个辱没生命的……不折不扣的刽子手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“被迫走上这条路”,不是“身不由己”。

    是他自己选的。

    他享受厮杀,享受刀锋切开血肉的触感,享受敌人在他面前倒下时的绝望。

    血神选中他,不是没有原因的......因为他的灵魂深处,本来就住着一头猛兽。

    谭行看着那颗洁白如玉的果实,嘴角勾了一下。

    不是笑。

    是自嘲。

    “生命本源……”

    他低声念出这四个字,声音里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诞感。

    然后,他笑了。

    先是压抑的苦笑。

    像是一个人在黑暗中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什么货色。

    然后笑声越来越大......

    “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……”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哈!”

    猖狂。

    放肆。

    带着一股“老子就这样,爱咋咋地”的混不吝。

    笑声在空旷的密室中回荡,撞在石壁上又弹回来,层层叠叠,像是无数个谭行在同时嘲笑这个荒诞的世界。

    他笑够了,笑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嘴角还挂着那抹弧度,眼睛里却冷得像寒冬腊月的刀锋。

    “让一个刽子手,走上生命之道?”

    他低声说,像是在问那颗果实,又像是在问自己:

    “笑话。”

    强行吞噬......

    会怎样?

    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而且更让他犹豫的,不是这个。

    谭行收敛了笑意,转过头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身后的四个人。

    苏轮,一脸懵逼地正看着他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,面无表情,但握刀的手微微收紧。

    龚尊,闷声站在最后,拳头捏着。

    辛羿,抱着贯日大弓,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。

    这是他的兄弟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上下级,不是利益捆绑的临时队友。

    是过命的兄弟。

    从外面一路杀进来,连斩六尊伪神,灭了森母十二族。

    血是他们一起流的,命是他们一起拼的。

    他谭行自认不是什么好鸟。

    阴险狡诈,心狠手辣,翻脸不认人,吃干抹净不认账......这些事他干得出来。

    但那是对敌人。

    对兄弟?

    他干不出来。

    从来干不出来。

    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
    这颗生命本源,再加上那支森母遗蜕,足够他们四个在短时间内突破到天人合一,能省却数年的水磨功夫。

    这是他给不了他们的。

    他再能打,也不能替他们突破境界。

    而现在,机会就在眼前。

    只要他放弃这颗果实......

    他的兄弟们就能一飞冲天。

    谭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血浮屠的刀尖点在地上,纹丝不动,像一尊沉默的石像。

    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又睁开。

    “你他妈的又在发什么神经?”

    苏轮第一个炸了,一脸“这家伙又在抽什么风”的表情,急得直接开喷:

    “赶紧摘了吸收啊!磨蹭个啥呢?”

    他见谭行没反应,直接开骂:

    “赶紧搞完,赶紧撤!我现在就想回镇妖关上报军功,这次赚大发了!你要是不走,我自己先走了啊!”

    谭行一愣。

    他看着苏轮那张写满了“这破事还用想”的脸,一时间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完颜拈花开口了。

    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都带着他一贯的冷傲:

    “快点吸收了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颗果实,又落回谭行身上:

    “刚才那个圣母神不是说了吗?

    你被那个血神盯上了。我虽然不知道血神是什么档次的邪神,但能让一个上位邪神用‘冕下’来称呼的,肯定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货色。”

    他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这玩意儿既然能帮你,那就赶快吸收。还笑个毛啊。”

    龚尊在旁边猛点头,闷声道:

    “就是!愣着干嘛?”

    他拍了拍谭行的肩膀,力道大得能拍死一头牛:

    “虽然不知道你为啥有那个什么血神的气息,但我们这种人,谁还没点秘密?既然能帮你,那你就用,纠结个什么?”

    他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白牙。

    辛羿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。

    他甚至看都没看那枚生命本源一眼。

    而是从怀里掏出了他那本随身携带的小本本,翻到最新的一页,开始低头计算起这次的军功......

    六尊伪神,森母十二族,加上之前零零碎碎的战绩……

    他算得很认真,眉头微皱,笔尖在本子上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好似那颗就连天王见了他都得眼红的生命本源,在他眼里,还不如一笔军功来得实在。

    谭行看着他们。

    一个一个地看过去。

    苏轮还在骂骂咧咧,嫌他磨叽。

    完颜拈花已经转过去擦刀了,一副“你爱吸不吸,反正我话说了”的冷淡模样。

    龚尊抱着胳膊,笑眯眯地看着他,像个看热闹的憨批。

    辛羿蹲在角落里,算账算得头都不抬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去看那颗果实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说“队长你用了那我们怎么办”。

    没有一个人流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犹豫。

    就好像那颗让无数人疯狂、让八尊伪神垂涎千年、代表着异域至高本源之一的生命本源......

    在他们眼里,就是个垃圾。

    谭行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良久,他笑了。

    不是什么温暖的笑。是一种很淡的、带着自嘲和狠劲的笑......

    “操。”

    他低声骂了一句:

    “到头来,还得谢谢那个圣母婊。”

    血浮屠从肩上放下来,刀尖点地。

    谭行伸出手,朝着那颗果实,缓缓握去。

    这一次,没有犹豫。

    指尖触碰到果实的一瞬间,一股温润的、如同春日暖阳般的力量从指尖涌入,顺着经脉向全身蔓延。

    与此同时......

    密室中,原本密密麻麻闪烁不息的符文,在同一瞬间全部熄灭。

    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开关。

    光芒褪去,黑暗如潮水般涌来。

    只剩下那尊半人高的巨树雕像,通体散发着幽绿色的荧光,在黑暗中如同一盏孤独的灯。

    谭行低头看着手里的生命本源。

    洁白如玉,晶莹剔透,安静地躺在他的掌心,像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。

    神色复杂。

    但只是一瞬。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向身后。

    苏轮正站在巨树雕像前,仰着头,一脸赞叹地打量着那些精致的雕纹,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什么。

    “大刀。”

    谭行开口了,声音不大,但很清晰。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苏轮转过头,看见谭行脸上那副少有的认真表情,不由得心头一紧,脸上随意的神色瞬间收敛:

    “怎么了?这玩意儿有问题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谭行顿了顿,目光直视着苏轮的眼睛:

    “大刀,你老实跟我说......你的瘟疫之毒,全力施展,能不能毒死高一阶的对手?”

    苏轮一愣,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问这个,但还是毫不犹豫地开口,语气中带着绝对的自信:

    “普通同级,必杀。高一阶的话…用命…一换一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补了一句:

    “哪怕是你,中了我的毒,也必将战力大损。”

    谭行眼睛一亮。

    “大刀。”

    他说。

    “你愿意和我同生共死吗?”

    苏轮愣了一下,然后直接骂了出来:

    “这不是屁话吗?我们两个风风雨雨都过来了,说这种煽情话干吊啊!”

    谭行没笑。

    他的表情反而更加严肃了。

    他从怀里取出玉盒,打开,取出那根森母遗蜕。

    一手握着生命本源,一手握着森母遗蜕,站在四人面前,目光扫过每一张脸。

    苏轮、完颜拈花、龚尊、辛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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