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怎么也没想到,大明竟会提出如此要求,竟是要直接将朝鲜并入版图,彻底抹去朝鲜的国祚! 内侍连忙上前收拾碎片,金允谦却浑然不觉,口中反复念叨着:“内附……废国为省……大明这是要吞了朝鲜啊……” 可这份惊愕与惶恐,不过持续了片刻,便在金允谦眼中悄然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抹难以掩饰的狂喜,眼中甚至闪过一丝精光。 他出身高丽旧士族,对李氏朝鲜本就无半分忠心——李成桂篡高丽之位自立,屠戮高丽旧臣,金氏一族数代人的冤屈,岂是一句“改朝换代”便能抹平的? 这些年,李氏朝鲜的开国勋贵身居高位、执掌要权,朝堂之上皆是李氏亲信,高丽旧士族处处受打压,有志难伸,早已积怨颇深。 而大明这些年的光景,他看在眼里,记在心里:承天王朝建立后,整军经武,休养生息,百姓安居乐业,吃饱穿暖,路不拾遗,府库充盈,军威赫赫,这般盛世,便是昔日的高丽盛世,也难以企及。 朝鲜境内的百姓,也早有不少人私下羡慕大明的安稳日子,只是碍于国界线,不得往来。 如今大明要收服朝鲜,于李氏而言是灭顶之灾,可于他这般高丽旧士族,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! 金允谦定了定神,快步走到床榻前,见李芳硕依旧沉浸在惶恐与愧疚中,便沉声开口:“大王,臣以为,这并非灭顶之灾,反而是朝鲜,乃至大王您的一条生路!” 李芳硕猛地抬眼,眼中满是不敢置信,声音沙哑:“金卿?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归降大明,废国为省,我李氏便是朝鲜的千古罪人,我这大王,也成了亡国之君,何来生路?” “大王,您只看到了废国之憾,却未看到内附之利啊!”金允谦躬身道,语气恳切,“大王可知占城、真腊内附大明后的光景?占城王归降后,大明册封为占城侯,子孙世袭罔替,食邑千户,大明每年的俸禄,比占城一国的岁入还要丰厚,无需再操心国政兵事,安享荣华富贵;真腊王亦是如此,被册封为真腊侯,居金陵城赐第,出入有大明仪仗相随,比在真腊做那提心吊胆的小国国王,体面百倍!” 他顿了顿,又道:“不止君王,两国的百姓更是沾了大明的光!大明遣官吏入占城、真腊,修水利、开屯田、减赋税,引大明的农桑之术,教百姓耕种,昔日占城、真腊百姓贫困交加,受战乱、饥荒所苦,如今却人人有饭吃、有衣穿,再也不用颠沛流离。两国的百姓,如今无一人不感念大明的恩德,便是对昔日的君王,也因君王引大明入境,而愈发爱戴。大王您想想,不过是舍弃一个区区朝鲜王位,便能换来李氏宗族的永世荣华,换来朝鲜百姓的安稳日子,何乐而不为?” 李芳硕沉默了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床榻的锦边,心中泛起了波澜。 金允谦的话,句句戳中要害,他并非愚笨之人,自然知道占城、真腊内附后的光景,只是心中那点身为君王的执念,还有对祖宗的愧疚,让他难以抉择。 “可……可我李氏乃是朝鲜的开国之君,这般归降,岂不是愧对列祖列宗?”李芳硕的声音依旧软弱,带着一丝挣扎。 自己这才传了第二代,就举国内附了,要是被父亲李成桂得知,自己还有什么脸面下去见他? 金允谦见状,心中轻叹,知道李芳硕仍在犹豫,便索性再添一把火,语气陡然变得凝重,字字诛心:“大王,事到如今,您还在念着列祖列宗的基业?可您想过,这基业,您守得住吗?今日大明演武,那火器铁骑的威势,您亲眼所见,朝鲜的军队,不过是乌合之众,如何抵挡大明的雄师?更何况,朝鲜朝堂之上,高丽旧士族对李氏本就心存不满,民间百姓也早已盼着安稳,若是大王执意不从,朝中怕是不少人会主动归附大明,到时候,您便是众叛亲离!” 他向前一步,压低了声音,目光锐利地看着李芳硕,说出了最让李芳硕恐惧的那句话:“大王,您难道忘了昔年的李芳远了吗?那李芳远手握朝鲜半数兵权,跋扈不可一世,何等威风?可结果呢?被大将军王朱高炽像屠猪狗一般捏死在殿前!那时候,朱高炽还不是大明的大将军王,如今大明军威赫赫,他若一怒之下,发兵攻打朝鲜,朝鲜顷刻便会覆亡!到时候,别说王位基业,便是李氏宗族的性命,怕是都保不住!大王,朱高炽给您三日期限,已是仁至义尽,若是不从,便是死路一条啊!” 第(2/3)页